北上郎木寺,一路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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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13国道汶川服务区,服务区安排专人给在此停车的大巴免费洗车,以此来招揽往来旅客消费。

2012年4月1日,对,就是愚人节这天,我从国内著名新闻黑砖窑——华商系办理离职手续,用愚人节做烟雾以一种戏虐的方式与华商系割袍断义。

2016年5月12日,凌晨4点30分,我从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梁家巷北门车站对面的酒店出门,驾车去1公里外的成都火车北站接曾经华商黑砖窑的兄弟——蒲大师。5点整蒲大师一袭红色冲锋衣,背着摄影包,左手提着电脑包,右手拎着一印有陕西信合的袋子从出站口走来。没有过多的寒暄亦未有设想的热泪盈眶,更没有久别重逢熊抱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细数当年的心酸种种。接上蒲大师,没半点耽搁,驾车直奔位于成都市西北方向的茶店子公交站。

兴许是去的过早,茶店子公交站的售票处尚未开门接客,离售票还存有20分钟时间差,又不能走他处骚情,远思来想去到门口德克士吃早餐吧,吃饱好上路。进门服务员一脸懵逼的告知要等半小时(把他家滴),又背着大包小袋挪到德克士隔壁的一家中式快餐咥饭,稀里糊涂吃了早餐,全程驾车负责接送的猪儿同学只好疲惫的回位于成华区的崔家店地铁工地补瞌睡,我同蒲大师买票北上若尔盖。

在蒲大师到的前一天,我便从广安赶往成都,夕阳西沉饿得那叫一个心慌,在朋友圈上发了一条信息:梁家巷附近哪家餐馆有特色值得推荐。上官乱老师留言说去明婷饭店,这家成都金苍蝇已声名远播。但,自从第一次去过明婷后,对这家餐馆的印象颇感失望,可能是名声在外又受到文艺青年的推崇,去时发现其特色菜都已做好且分分钟上桌,但味道和温度均差强人意,至此对明婷的好感出现断崖式塌方,一个字儿——坑。

加之猪儿前段长时间吃辛辣食物,菊花遭罪难耐,以不能撸串串、不烫火锅、不整钵钵鸡为前提,只好通过他在汽车之家上的一条信息找到位于金牛区洞子口的陈凉粉,这家主打小炒中餐。滴滴打车东拐西堵的走了30分钟才到门口,又过了一片小树林在河边看见一四间门面房的烂棚棚,挂一破牌子——陈凉粉,进屋见桌上摆满了特色菜,二话没说端起一大盘子火爆鳝鱼就开跑,猪儿端麻辣兔肉一脸灿烂,又要了一份圆子汤,一份凉拌卤瓶,两瓶啤酒。坐下架势开整,夹着鳝鱼放嘴里一嚼,我靠,菜特么怎么有些冰冰凉,头顶又有直升机盘旋,乌拉乌拉响炸天,害怕吃着一半飞机掉下来把周围那片棚户区撩了,伤及我等好市民。速战速决,战斗完拍拍鼓囊的肚皮朝外走,连邻桌高挑、漂亮的妹纸都没来得及多瞄几眼。总之这特么又是一家店大欺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店,负分差评。

再说成都到若尔盖这班车,从成都走G213线过都江堰、茂县、松潘到若尔盖,全程9小时,司机一路晃悠走了12个多小时。我同蒲大师都没把包放行李架,直接丢座位旁边,双脚岔开这样一路坐了一天。上车时,还暗自窃喜:今儿运气后,后排没人,先迷糊一会儿,一会上了都汶高速就躺后排美美的睡,甚至可以拉开窗户抽烟。迷糊着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车停了,以为是到地方停车休息,睁眼一看,我了个大槽,这是哪呀,在还在汽车站。问旁边的伙计,答曰:到都江堰了。

问:怎么不走?难道还要上人?

答:是呀,这车在茶店子没装满,还要在都江堰装满才有。

瞬间崩塌,瞄了一眼蒲大师,蒲大师一脸茫然,内心的小算盘被打得支离破碎,又涌入一万只马儿欢实的在心里奔腾,不一会功夫开始有人鱼贯而入,把后排的座位坐的严严实实,车子像打摆子似得发动了。一小时后下了都汶高速在汶川口开始走国道,过了汶川在国道边班车在一休息期旁边停歇。顺着人群朝厕所走,点上一根烟,糗着周遭的人群,内心还有些乐不滋儿,到厕所口人流涌动出现了短暂拥堵,当我正准备跨过门口进去尿一泡时,被看门的男人拉住,一脸茫然的看他。这货用地道四川话说:先给钱,再进去,一人一块,大小不限。交了一块钱,进了厕所,有人蹲坑有人抽烟,苍蝇还成群的乱转悠,原本就不太舒坦的心情顿时阴云密布。心想:这特么汶川人也真不是东西,地震时多少人捐款啊,这特么翻脸就不认人只认钱,多少对于我这四川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出了厕所看着远处高山,以及翻滚泛黄的岷江睡,高山上还有8年前地震摇动塌方的泥石流冲击的沟壑,痕迹未散,这里是进去排队买票上厕所的各地人们,真想大嘴巴子抽丫的。

出门深深的啄一口烟,发了朋友圈,被告知一路上若尔盖休息区厕所都是有偿收费服务,也是没sei了,才想起自己只是进去尿了一泡没有屁崩加屎崩,真心亏了,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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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车在G213茂县服务区停歇,路边一块被砸坏的指示牌停在破败的肃立。

就上厕所而言,一路到若尔盖都是各式糟点,曾在朋友圈发表评论说:真这样一个个服务区的收费,到了若尔盖估计我的一盒玉溪香烟都被收没了。既来之则安之,只好闷头上路。路上与蒲大师的话语交流愈发稀少,我俩心里都窝着一团火,一时间,神游大地,仿佛回到若干年前的西安小寨。天桥底下,省军区门口,一溜溜的蓝色比亚迪出租车停在公交站旁,司机操着地道关中话喊道:韦曲、韦曲,五块、五块,差一位,包吱咧,赶紧,上车。如今,在四川曾经引以为傲的家乡遭遇了同样的对待。说的四川话,我与你之间就是赤裸裸的交易,给钱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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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至松潘境内,抓拍的一幕,这不是水葬,这特么是法医在剖尸。

浑浑噩噩,睡了醒,醒了睡,耳机里播放着各式下载好的音乐听着一路晃悠12小时,从平原到高山、峡谷沟壑又穿越一片草原到达若尔盖。期初以为糟点即将过去,谁知更早的事还未到来。

在车站约好与巴让见面,匆忙的在路边找了家川菜馆吃了点食物等着见巴让。饭毕10分钟左右,巴让驾车前来,上车便说:今天可能遇到了一些特殊情况,明天的事情可能不能顺利进行,刚有关部门找我谈话说事情将要搁置。

内心顿时泛起了嘀咕。巴让在车上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驾车拉着我们去往若尔盖更北端约90公里处的红星乡冻卡村,这便是此行的终点,郎木寺镇。郎木寺与红星乡接壤,白龙江的从郎木寺的山里发源,顺流而下穿过红星乡,在郎木寺街上一条溪流趟过,左边属于郎木寺行政归属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右边属于四川省阿坝羌族藏族自治州若尔盖县红星乡。见蒲大师站在郎木寺街道上拍一张照片发朋友圈问:哪边属于四川,哪边属于陕西。让我想起了西安‘二神’马腾翔的一个梗。

问:桌上摆了数个透明玻璃杯,倒上各种酒水,马腾翔呲牙咧嘴的在视频上问铁道部领导,哪一杯是茅台。

犹豫采访,因一部分无法抗逆的原因无法顺利进行,与巴让做过深入交流后,只好在红星乡等待,静观事态发展。Watch movie online The Transporter Refueled (2015)

这期间,遭遇了下大雪,原本还绿影丛丛的草原一夜间被白雪覆盖,屋檐的滴水结成了厚厚的冰棍,在下雪的那夜,天空电闪不止,起先以为是远处街上的行车灯在变化,一分钟后雷声轰鸣,见蒲大师从书房出来,低头找东西。问:掉东西了。

蒲:没,下冰雹了。

低头看豆大的冰雹已把巴让家的门口的木质楼梯铺满。第二天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去郎木寺转悠,景区门口被看门的喇嘛拦住示意我俩买门票。

一脸愕然的看着喇嘛说:我回家,买哪门子门票?

镇上,川菜馆咥面,蒲大师用手机录像问:据说你这次像拍观念摄影?

我:对啊。

蒲:那你觉得你应该如何来表达这种观念,另外你觉得什么叫观念摄影?

我:观念么,很简单,就是把老头,小孩等各式人群叫上,站在草原上,让他们拿着锄头、镐把儿往哪里一站就啪啪啪按快门么,就跟大雁塔景区拍纪念照似得拍照就好了,回去把所有图片并列到一起就是这次的观念,而所谓观念就是特么没有观念,无招胜有招是最好的观念。

此视频经过蒲大师的传播,就成了我特么是四川的观念摄影大师。贼!

在红星乡等了四天后,巴让的事情依然无法报道,索性我俩下山拼车回若尔盖,期间还准备去康定折多山拍挖虫草的事儿,也因为一些原因无能成行。在若尔盖吃晚饭时,总会有各式乞讨的人,来你跟前要钱。

蒲大师说:这些人都是四川人吧。

我:应该不像,感觉像甘肃人,有报道说在甘肃岷县的一个些村庄整村的人出门职业行乞。白天破破烂烂,晚上星光灿烂。我觉着这帮人应该是甘肃的,况且就地理位置而言,这边离甘肃更近。

蒲大师深以为然。中途有个着喇嘛装的人过来行乞,正吃饭吃的香,喇嘛用藏语说着听不懂的话:意思叫我给钱,抬头盯了一眼。朝着喇嘛做了个:上帝保佑的手势。喇嘛还是不走,正纳闷要不要叫老板加副叫碗筷让喇嘛坐着一起吃洋葱炒肉,喝黄瓜皮蛋汤就米饭。喇嘛悻悻走了…

最让人无语的糟点是,与蒲大师商议此行带什么装备,除了必要的衣物、相机。蒲大师说:你就带上个笔记本就行,好做记录。索性我就真带了笔记本还拿了根签字笔,兴匆匆的奔成都与蒲大师上了若尔盖。结果在等待采访这几天,我像只上串下跳的猴子,看着蒲大师美不滋儿的书房上网。可气的是,以为去了会与牧民一到睡帐篷在茫茫大草原,信号极差,甚至会遇见限电或没电的情况。到了才知道,这里环境优美,睡着木质的阁楼,有炭火烤着,有现成做好的牛肉、洋芋、煮米饭,甚至还有鸡蛋炒大葱。巴让的书房有一屋子的书还有电信的10MB无线WiFi宽带。除了风景与蓝天,一切跟城里没有任何别,这情况比城里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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